【bimba思享】杨壮：中国企业海外经营如何提升“软实力”？ -z6尊龙官网平台下载

10月24日，新华网思客会在海南召开，专家学者汇聚一堂共同探讨中国经济的下一程。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bimba商学院联席院长杨壮发表了题为“中国企业海外经营如何提升‘软实力’”的主旨演讲。以下为演讲实录：

多元冲突带来巨大机会

感谢大会的主办方新华网邀请我参加今天的思客会，前几个小时的演讲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于我们今天所遇到的很多内在纠结的问题有了多元视角的答案。今天的思客会确实是一个多元化视角的会议，不同的角度分析一个复杂现象和经济问题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今天前面所有发言的嘉宾，除了沃顿商学院的麦马啸教授之外，讲的基本上都是经济问题、讲的都是硬实力。

我想在这里讲一点管理问题，管理中的领导力和软实力问题。今天的世界和中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中国在过去几年中在经济下滑的同时，我们看到了政治改革的推动力度，全社会要求社会公正，法制法规的建设已经成为主流。而在过去的几年中，国际化和全球化的视角对中国社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们不仅看到国外的企业来到中国，留学生来到中国，来到北京大学，也看到了中国的企业、中国的留学生、中国的游客走向国际。这种和国际的互动给中国人的思维理念、文化价值带来了重大的影响。而在这个过程中，移动互联网起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把中国的文化和国外的视角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思维上的冲突。像田总在开始时讲到的冲突，但这种冲突实际上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机会。我们可以自己想问题，在重大问题上得到不同的视角从而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已经成为主流，虽然在背后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在互联网条件下我们的年轻人第一次可以在这种创新的状况下实现自己的梦，尽管绝大部分人第一次创业都失败了。

今天的中国社会，开始有了一个很好的转折，中国正在从gdp的发展深入到社会文化领域的发展，从外部的发展转向内在的发展，从硬实力的发展到开始考虑软实力的发展，从一个企业只关注gdp、只关注企业内在的财务要求，转向研究“我是谁”这个苏格拉底所提出的哲学问题。所以价值观和领导力问题开始变成大家十分关注的热点。

提升“软实力”，促进“硬实力”可持续发展

我个人认为当下的中国面临两大挑战，一是发展国家经济的硬实力，一个是提升国家企业的软实力。硬实力和软实力，这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提出的概念，我们在很多地方都看到，他主要讲的是国家的硬实力和软实力，没有真正地就企业问题提出他自己的观点。但如果各位还应关注德鲁克的观点：企业是国家的细胞，国家和企业的人文关系不可分割。因此，我们谈到硬实力想到的是基本的资源、土地、军事、经济、gdp、科技力量；而谈到软实力的时候我们想的基本是一个国家的文化、凝聚力，国家政策被认可的程度。

因此，硬实力对我们来讲可能比较容易理解，软实力相对比较虚，但我觉得中国社会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到今天，如果不发展软实力，前面很多经济学家讲的硬实力是不可能得到持续发展的。所以“硬”、“软”之间的关系在今天的社会中表现得十分清晰。

而软实力作为国家的综合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最关键的是文化和价值，以及它在文化价值中所产生的巨大的能量和动力。今天上午我在听经济学家讲话的过程中讲到如何产生动力，如何恢复动力。我就想起1992年，中国人民之所以在邓小平南巡的激励之下焕发出这么大的热情，是因为我们充满了实现个人梦想的需求和愿望。是因为整个国家的环境和政策给大家提供了这种机遇，而内在的这种动力，在经济学上可能无法实际地算出，但我认为这是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中创造奇迹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国家、一个企业的文化价值，它的亲和力，一个企业的核心价值体系，一个企业核心文化对我们来讲变得尤为重要。

刚刚从英国得到的数据，经济学家杂志2015年对国家软实力进行了排名。大家注意到英国是第一位，然后是德国等主要的发达国家，中国排在第30位。为什么要提软实力呢？我觉得中国第二经济大国的实力和第30位的软实力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们应该认真思考软实力对我们国家、对我们企业意味着什么。今天我们讲的是企业问题，所以我核心重点讲企业的软实力。

打造企业“软实力”需要哪些多元因素？

有一个国家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就是我们的邻国韩国，韩国的软实力对中国很有借鉴意义，不仅政治变革后建立了法治和清晰的价值观，政府还积极扶植文化产业，正能量的韩剧风靡全球。我在北大期间经常看到一些韩剧，韩剧的思想背后经常有一些思想的结论，比如《大长今》，而我们今天的文化很多元，多元的文化中学生和年轻人最愿意看的剧是《甄嬛传》，电视剧的内容和结局反映出国家、文化对这些剧的看法。

而韩国的企业深入变革，以三星为代表的企业中西合璧，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重视人才、培养人才，提高国民的素质。很少有像韩国这样的国家，世界银行的行长是韩国人，联合国的秘书长是韩国人。这么小的一个国家具备这么大的国际影响力，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思考这是为什么。我觉得韩国总统朴槿惠的座右铭给我很大的启迪，扬在脸上的自信，长在心底的善良，融进血里的骨气，代表了韩国的精神，值得我们思考。

而我们今天的中国社会和企业面临巨大的软实力的挑战，比如社会缺乏共识，很难找到在一个重大问题上不同的人有共识，部分企业缺乏诚信，造假现象，追求短期利益，放弃企业发展的长期目标。部分民营企业家的领导风格唯我独尊，武断专行，国有企业过于关心政治，经营目标、企业的宗旨不清晰。在这里面，国有还有民营的企业缺乏企业精神。我最近带学生到国外去研究发现，中国企业国际化的过程中有很多好的企业，但是也发现了一些毁约的教训，因为企业在这个过程中很少调研。

而大学缺乏独立思考和思辨创新的文化氛围，弥勒教授专门讲到关于大学应该提倡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我觉得在今天创业的环境之下，更需要我们的学员和学生在教育的过程中培养独立思考自己独立见解的能力。因此分析影响中国企业软实力的多元社会因素，自有中国各种传统思想的影响。我在北大调研发现一个结论，20岁之前父母决定命运，20岁到40岁单位决定命运，在什么地方就产生什么样的价值观。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我们整个社会的变革太快，没有一个国家的统一的社会共识，因此，不同的单位、不同的理念，不同单位里的领导采用的不同的价值体系就会影响一批人。

家庭教育的影响以及应试教育的影响，中国社会五千年的文化历史的影响，以及中国社会的政治经验，包括文化大革命遗留下来的一些后遗症，互联网新媒体的影响，多元的价值取向使得中国企业的软实力至今为止还没有完全真正地得到展现，与中国的硬实力有很大很大的差距。

软实力与价值观很重要，在一个变化的社会当中，应该怎么去做，怎么去做人，怎么去做企业是日本稻盛和夫谈的核心问题；在变化的社会里面做正确的事情，不仅正确做事是德鲁克一直强调的核心观点，而社会在发展的过程中必须以概念和信仰为基础。这些观念包括信仰、目标、期待和价值，德鲁克大概在半个世纪之前就提出了这个观点。价值观是什么？价值观是行动的动机，做想做的事情，价值观也是选择的排序，做正确的事情。想做但不正确，对社会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危害，而正确但不想做，你一定不可能有动力。这两件事情对于中国今天的企业来讲变得十分重要。

我在北京大学教书，一直提倡“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独立之精神、自由支思想，这种思想对组织的发展，对中国社会真正提升影响力变得尤为重要，bimba商学院提出北大精神、社会情怀、国家发展、全球视野的指导方针。软实力与影响力的关系十分密切，软实力通过价值观、深层次文化熏陶、领导者品格和正能量影响并改变追随者的行为，可以用追随者的态度和行为来衡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讲的管理里面的很多事情实际上具备硬实力的特质，而领导力就是软实力，领导者应该具备自己的理念、信仰以及自己的人生人格魅力。詹姆斯·库泽斯通过40年研究发现领军人物的自信、预见力、称职心是领军人物成功的必要条件。西点军校在办学过程中强调知行合一，更强调“诚”字，就是苏格拉底提出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品质的人。稻盛和夫讲的思维模式是你的内在是什么，价值观是什么很关键。

核心竞争力是企业具有的特殊能力，包括硬实力和软实力，企业的核心价值观是企业竞争力的根基，决定企业是否茂盛，是否可以抵制台风的侵袭。“上善弱水，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中国企业未来必须认真研究的问题。因此企业的核心价值观和z6尊龙官网平台下载的文化的构成导致企业产生软实力，渗透到企业的方方面面，从战略到品牌，从团队合作到员工激励，企业的软实力是企业的灵魂，保障企业战略实施和落地。

（本文作者为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bimba联席院长）